岳陽樓下廖家坡

                         觀潮

    大概一千年前(1045年),有一位叫范仲淹字希文的人,在朋友、巴陵太守滕子京的邀請下,來到了岳陽,登上了重修的岳陽樓。面對著“浩浩湯湯”,“一碧萬傾”的洞庭湖,范仲淹觸景生情,豪情似洶涌澎湃之潮水,一發而不可收,寫下了膾炙人口的名篇——《岳陽樓記》。在此文中,范仲淹抒發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的情懷,更喊出了“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博大的心聲。

   1981年8月,我曾慕名而來到岳陽樓,在已破舊的古樓上,我也憑欄遠眺,吟了兩首恐怕會見笑于大方之家的所謂七絕。其一云:仆仆風塵到洞庭,果然勝狀在巴陵。天光上下波千傾,遠眺君山最動情。其二云:眼前天下第一樓,欲墜危危度夏秋。都是希文奇賦在,陳郎此日也來游。范仲淹說“碧波萬傾”,我何以說“波千傾”?皆因歷經千年,自然變遷,人為破壞,怎么還有“萬傾”?留得“千傾”已很不錯了。

    我這篇文章,主題莫非是“環保”?非也,因為要寫到岳陽這個地方,所以情不自禁談到范仲淹,談到《岳陽樓記》,談到自己舊日的行蹤及詩作。

    我要寫的,是岳陽市火車站旁的廖家坡。這是個什么名勝古跡?原來,并非名勝古跡,乃是一處現代的大“淫窩”。自1994年起,這個小地方就逐漸“興旺”起來,竟然有300百多家旅店以“色情”伎倆招徠顧客,形成了遠近聞名的“溫柔鄉”。這廖家坡離岳陽樓有多遠,我不得而知,但它似屬岳陽樓區,當是不遠吧。可以想象,那肯定是一個黃賭毒俱全,藏污納垢的地方。從1994年至今,已有八年之久,何以據說最近才能將它“蕩平”?

    原來,這個廖家坡,數百家旅店的主人以及他們的手下,已經形成了一個“村民自治會”,共同對付政府的清查。看其組織之嚴密,已是一個“黑社會”無疑。最具諷刺意味的是,在廖家坡,有一位姓陳老漢,專門是負責通風報信的,他的手段其實很原始,就靠一面銅鑼,民警來了,他就敲響銅鑼報信。報紙的消息沒有說到那位陳老漢多大年紀,不知當年日本鬼子侵略岳陽時,他有沒有敲響銅鑼為村民報信;也不知解放大軍解放岳陽時,他有沒有敲鑼打鼓去歡迎,但現在,他為那些黃色旅店敲鑼報信,卻是事實。

    按道理,共產黨人民政府的天下,豈容你廖家坡這顆毒瘤長期存在?!一面銅鑼就可以阻擋民警及聯防隊員的掃蕩?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這么多年來,有關部門也進行過多次整治,卻收效甚微;更令人汗顏的是,民警和聯防隊員每次去抓嫖,都被陳老漢的銅鑼聲召之即來的上百名旅店業主和出租屋主手拿棍棒和菜刀殺得落荒而逃!想當年,共產黨八年抗戰,也能打敗日本侵略軍;僅用了三年半時間就打敗了八百萬國民黨軍隊,可是,現在,八年來,也無奈那廖家坡大淫窩何,真是奇恥大辱!

    促使岳陽市政府下大決心掃蕩廖家坡大淫窩的,是報上披露的一件令人發指的事件:2001年5月16日,岳陽市華容縣的一位12歲少女負氣離家出走,在岳陽被一個叫鄧光明的無業游民帶到廖家坡,以500元的價格買給老板娘劉麗萍。據警方查明,從5月21日到8月25日少女被解救,廖家坡共有150個“老板”先后找她在各自的旅店接過客,總計685次!之后,少女的父親連續兩個多月露宿岳陽街頭上訪告狀,此事再經報界披露,全國震驚。岳陽市委大概也不能不行動了,據說在3月22日及27日,岳陽樓區九個部門聯手,“蕩平”了這個大淫窩。我之所以在“蕩平”二字上加上引號,是我對這“蕩平”還有點懷疑。

    區區一個廖家坡,還有全國各地的什么“坡”,要整治,說起來不應是很困難的事,想想解放之初,全國有多少國民黨時代留下的妓女、賭徒、鴉片煙鬼等,共產黨用不了兩三年,即把他們改造過來,變成自食其力的勞動者。為什么這樣神奇?我想,只有一個原因,那這是,共產黨人及各級干部,他們本身不嫖不賭不吸毒,并對此深惡痛絕,試問黃賭毒還有存在的可能嗎?而今天,我們許多地方的領導,對付幾間小小的“發廊”,也顯得無能為力,個中原因,恐怕不說自明吧。

    廖家坡這個大淫窩,就在岳陽市火車站附近,存在了八年,試想想,在這八年之中,該有多少岳陽市民及其他地方的人身受其害!作為岳陽市的“公仆”,如果能學到范文正公的一點點“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思想,就不會讓這顆毒瘤貽害無窮,可惜……

    “蕩平”了廖家坡這個大淫窩,本該很高興,應為岳陽市的領導唱一曲贊歌,然而,我卻唱不出口,還寫了上面那幾段恐怕不大中看的文字。唉!……

                                                                  2002年3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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