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孫中山 ,研究孫中山(之二)

             陳賢慶

2008年6月底,中山市委宣傳部為配合創建歷史文化名城,充分利用好香山名人孫中山先生這張名片,決定在 《中山日報》每周的周六“文化”版開設一個題為“走近孫中山”的欄目,時間暫定為一年。報社領導請我擔任這欄目的撰稿人,每周提供一兩篇1500字左右的文章。寫孫中山,既容易也不容易。容易,是說孫中山的資料比較多,每周寫一兩篇1500字文章好辦;不容易,是說孫中山已經被寫了數十年,難以寫出新意。既然任務落到我頭上,我也只能勉為其難,盡可能沿著孫中山的生平軌跡,努力將這工作做好。7月5日,第一篇《香山出了個孫中山》發表……

孫中山與袁世凱何時首度會面? (09年5月3日)

孫中山與段祺瑞、張作霖的“反直三角同盟”(09年6月21日)

“凡立國鐵道愈多,其國必強而富”——孫中山的發展實業愿望 (09年9月20日)

孫中山與粵劇及粵劇藝人 (10年2月21日)
孫中山的兩副家居聯 (10年9月5日) 辛亥武昌首義是誰打響第一槍?(11年5月8日)
   

       

                 孫中山與袁世凱何時首度會面?

       陳賢慶

孫中山在參與反清革命的過程中,不可能見過清朝的重臣袁世凱。1911年底,孫中山回國,1912年元旦,就任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其時袁世凱還以北洋大臣身份首鼠兩端。其后,革命黨人與袁世凱達成協議,袁世凱能逼迫清帝退位,結束封建統治,維持共和,則孫中山將臨時大總統一職讓與袁世凱。其后局勢便是如此發展。在辭去臨時大總統后,孫中山心情還不算太壞,更沒有認為革命失敗。4月,在南京同盟會員為他舉行的餞別會上,孫中山明確表示:解職并不是不理事,而是要投身于民生事業中去。在當時的孫中山看來,民族主義革命已經成功,民權主義姑且交給袁世凱去嘗試,而自己則想致力于民生主義事業。如此一來,三民主義也就順利得到實現了。隨后,孫中山南下游歷視察各地,并沒有北上面見袁世凱。

7月份后,北京的政局屢現危機,為了調停黨爭并穩定當時的局勢,袁世凱認為必須要利用民國革命元勛孫中山和黃興二人的威望,共渡時艱,便邀請已經下野的孫、黃前來北京晤談,共商國家大計。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袁世凱甚至派程克、張昉作為專使,并讓海軍派出海琛號巡洋艦到上海護航迎接。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對于袁世凱的盛情相邀,孫中山和黃興也不能不動心,何況孫中山還想見見袁世凱,與之談談自己的鐵路計劃。82日,孫中山和黃興聯名致電袁世凱,表示稍做準備便啟程北上,并初定日期為817日出發。

對于袁世凱的邀請,同盟會中也分為了兩派,穩健派支持孫中山、黃興北上會晤袁世凱,他們認為這次會談是英雄相見、巨頭相會,既能起到穩定政局的作用,也是民國未來的發展之福;激進派則認為這是袁世凱設下的圈套,目的是借此羈索孫、黃二人,在此敏感時期,革命領袖更不應該深入虎狼之地。

就在這時,原湖北革命元老張振武被殺一事,更是掀起了軒然大波。在張振武被殺后,很多同盟會員紛紛勸阻孫中山不可貿然進京,《民權報》當時還刊登了一副非常有意思的漫畫,名字叫《行不得也,哥哥!》,只見畫中的北京城頭張開大網,正要捕捉北上的輪船。在這種情況下,孫中山仍舊力排眾議,他對眾人說:無論如何,我也不可失信于袁總統。別人都說袁世凱不可靠,我倒也試試自己的眼光

作為當時的權宜之計,同盟會經商議后決定讓孫中山先行而讓黃興暫時稱病,視情況而后定,以防袁世凱將兩大革命領袖一網打盡。818日下午,在袁世凱的迎孫專使張昉與程克的陪同下,孫中山與夫人盧慕貞、秘書宋靄齡及魏宸組、居正等10余人登上輪船招商局的平安號輪船,而這時的碼頭上已經是人山人海,前來歡送的各界人士仍舊有勸阻孫中山北上的。

這時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一年輕漂亮的女同盟會員趁人不備,也隨著孫中山一行混上了輪船。正當孫中山向送行的人群揮手時,她走到孫中山的面前,并突然拔出手槍對準自己的頭,大聲說道:孫先生欲投身虎穴,我誓死反對!如果孫先生一意孤行,我就立刻開槍自殺!正當大家驚慌之時,孫中山還算鎮定,他急忙溫言撫慰,百般開導,這位女志士才放下手槍,怏怏而去。

海琛號巡洋艦的護送下,孫中山一行人乘坐安平號于822日下午抵達天津。在袁世凱的安排下,教育總長范源濂、工商總長劉揆一等人專程從北京趕來迎接,隨后一行人乘花車專列離開天津、前往北京。在北京前門車站,袁世凱的代表、總統府秘書長梁士詒帶著各部總長早在車站等候,加上參議院的議員及其工商界、學界、報界、外賓等各界人士,前來迎接的竟有萬人之多。袁世凱派出自己專用的金漆朱輪馬車前去火車站迎接孫中山,一路上萬人空巷,市民都爭相前來一睹這位流傳已久的革命領袖。當晚,等孫中山一行人安頓好之后,袁世凱便派遣高級官員將他們迎至鐵獅子胡同總統官邸赴宴。在孫中山快要到的時候,袁世凱還親自到廳下迎接,這也是袁世凱和孫中山的第一次會面。

在晚宴上,袁世凱為孫中山親自執盞,可謂是殷勤備至。兩人在席間相談甚歡。令孫中山感到驚訝的是,袁世凱對時局的看法和見識十分高明,與自己也很是合拍,幾乎有相見恨晚之感。在宴會結束后,兩人又繼續探討國家大事,一談就談到半夜,這才一一告別。在同袁世凱的交談中,孫中山提出:袁公任大總統十年,練兵百萬;我則經營鐵路,延伸二十萬里。到那時,我們民國難道還能不富強嗎?袁世凱聽后,連連點頭。

28日,袁世凱在總統府舉行盛大宴會,并邀請了各部總長、參議院議長、在京的高級將領及其各界名流和滿蒙王公作陪。席間,袁世凱在歡迎辭中說:孫先生游歷海外二十余年,此次來北京與我商議國家大計,各項政見初見端倪,大大有助于民國前途。孫先生這次來京,與我相談極其誠懇,可見之前的謠傳全是誤會。民國由此更加鞏固,此最可歡迎之事。說道這里,袁世凱向孫中山舉酒致敬,并高呼道:中山先生萬歲!盛情難卻下,孫中山也起立作答:今日承大總統特開宴會,備極嘉許,實在感謝。大總統富于政治經驗,善于練兵,如今擔任國事,實在值得國人慶賀。說完,孫中山也高呼道:袁大總統萬歲!中華民國萬歲!五大民族萬歲!前后兩位臨時大總統互呼萬歲,使宴會的氣氛達到了高潮。

在袁世凱的盛情款待及欺騙下,孫中山失去了僅有的一點警惕,認為袁世凱“可與為善,絕無不忠民國之意”。9月初,孫中山致電黃興,敦促他早日赴京,以消除外界的各種謠傳,促進南北統一。為維護穩定大局,黃興與陳其美、李書誠等人于96日離開上海,11日抵達北京。9日,黃興還在途中的時候,袁世凱便宣布授予黃興陸軍上將的軍銜,一同授銜的還有段祺瑞和黎元洪二人,以表示對黃興的重視。同一天,袁世凱發布命令,特授孫中山籌劃全國鐵路全權、組織鐵路總公司,并極為慷慨的讓交通部每月撥給辦公費3萬元,而且一切行政用人之權,政府概不干涉。黃興到北京后,袁世凱給予了與孫中山同樣的接待規格。

孫中山在京一月,先后與袁世凱晤談13次,每次都從下午4時談到半夜。袁世凱的“謙恭”,終于騙得了孫中山的信任,孫中山認為“今日之中國,惟有交項城治理”,并作出“十年以內,大總統非公莫屬”的保證。黃興也認為袁世凱為“今日中國第一人物”。

這就是孫中山與袁世凱的第一次會面,也是唯一一次的會面。在孫中山的北京之行后,這二位就再也沒見過面。當然,不久,在袁世凱反動面目暴露后,孫中山則毅然領導“二次革命”反袁。(09年5月3日)

     孫中山與段祺瑞、張作霖的“反直三角同盟”

           陳賢慶

孫中山領導革命黨人推翻滿清統治、建立共和以后,又致力于與統治中國的北洋軍閥作斗爭。北洋軍閥的總頭目為袁世凱。191666日袁世凱死后,北洋軍閥便分化為三大勢力,即以段祺瑞為首的皖系(段為安徽省人)、馮國璋為首的直系(馮為直隸省即今河北省人),以及張作霖為首的奉系(張為奉天省即今遼寧省人)。三系時而勾結時而攻伐,使得戰事連年。戰爭的結果,直系的勢力占上風,馮國璋之后,尚有曹錕、吳佩孚、孫傳芳等軍事巨頭。

在兩廣建立政權,北伐中原,打倒軍閥,重建共和,是孫中山晚年致力的唯一事業。要打倒北方強大的軍閥勢力,談何容易。孫中山亦采取了靈活的策略,與皖、奉聯合,對付直系,便是策略之一。

1919年,鑒于直系勢力的強大,曾任北洋政府內閣總理的梁士詒,在組閣前來到廣東見孫中山,提出了一個合粵皖奉為一爐的計劃。曾任北洋政府農商總長、參議院議長的李盛鐸亦派侄子李守冰來粵拜見孫中山,亦希望粵方聯合皖、奉,以對抗直系吳佩孚。孫中山覺得此議可行,派東北籍老同盟會員寧武北上聯絡段祺瑞尤其是聯絡張作霖,取得初步共識。在其后數年間,孫中山先后派寧武、汪精衛、程潛、伍朝樞等北上拜會張作霖;張作霖亦先后派李夢庚、李香齋、韓麟春、沈鴻烈等到廣州或上海拜會孫中山,甚至資助孫中山金錢和軍火。

19224月,第一次直奉戰爭爆發。5月,奉系軍隊退守關外,第一次直奉戰爭以直系軍閥大獲全勝而告終,直系軍閥從此完全控制了北京的中央政權。孫中山領導的廣東政權與東北的張作霖以及占據著浙滬的皖系干將盧永祥結成“反直三角同盟”。192410月,第二次直奉戰爭爆發。正當吳佩孚在山海關前線同奉軍激戰時,直系第三軍總司令馮玉祥與直系援軍第二路司令胡景翼,聯合京畿警備副司令孫岳秘密計劃倒戈。1023日,馮玉祥回師南苑,通電停戰,發動北京政變,曹錕被囚,第二次直奉戰爭結束,直系瓦解,奉系取得決定性的勝利。張作霖、馮玉祥、段祺瑞等人皆致電孫中山,邀其北上,共商國是,并提出召開由各實力派參加的和平會議,產生正式政府。對此突如其來的可喜的政治局面,正在病中的孫中山覺得機不可失,114日,孫中山復電張、馮、段,表示同意北上,并發表《北上宣言》。

然而,就在孫中山北上途中,因奉系、皖系與馮玉祥之間的權力分配矛盾,馮玉祥被迫退讓。1115日,張作霖、盧永祥、馮玉祥、胡景翼、孫岳五人聯名推戴,公舉皖系早已失勢的段祺瑞為中華民國總執政,執行政府職權。段祺瑞從重新上臺的第一天起,又承認與各帝國主義簽訂的不平等條約,成為帝國主義侵華的共同工具。這與孫中山在《北上宣言》的精神南轅北轍,是對孫中山不小的打擊。

124日,孫中山抵達天津。天津民眾五萬多人在碼頭熱烈歡迎孫中山先生的到來。張學良代表父親登上“春陽丸”迎接孫中山。當日午后,孫中山前往海河北曹家花園拜訪張作霖。此時的張作霖態度冷淡,沒有出門迎接,讓孫中山在客廳坐了很久,才慢條斯理地出來,徑直落上座。這是孫中山與張作霖的首次見面。125日,張作霖回訪孫中山。兩次會面談話,雖表面上顯得還算融洽,但張作霖已沒有和孫中山合作的意愿,并教訓孫中山放棄聯俄聯共的政策。這種政治上的重大分歧,決定了直系垮臺后孫、張二人的聯合已瓦解。天津會談結束后,張作霖便回東北。由于天津氣候嚴寒,加上旅途勞頓,孫中山漸感不支,發冷發熱,不得不滯留天津養病。1215日下午,張學良偕于鳳至等前往天津日租界孫中山的臨時行轅拜訪。當時,孫中山的肝病已呈危狀。但是躺在病榻上的孫中山仍與張學良談論南北統一等軍國大事。張學良謙和恭謹很受孫中山的器重,當場抱病扶案,親筆揮毫為張學良題寫“天下為公”條幅相贈。

1231日上午11時,病中的孫中山和宋慶齡、汪精衛等人由天津入京。作為政府執政的段祺瑞并沒有出面迎接孫中山。在孫中山抵達北京的第二天,正好是1925年元旦,段祺瑞只派兒子段宏業和執政府秘書長梁鴻志到北京飯店向孫中山賀年,孫中山表示自己病體未愈,不能多為勞動,要幾十天后才能與之會面。其后,段祺瑞也沒有拜會孫中山,他在暗地里展開了與孫中山的周旋斗爭,一直操縱著善后會議,孫中山召開國民會議的希望,已愈加渺茫,這使得他病情加重。

在孫中山病重期間,1925210日,張作霖還派東三省保安司令部秘書長兼東北交通委員長鄭謙代表他前來探望,而段祺瑞則始終沒有與孫中山見過面。312日,孫中山在北京病逝,他希望趁馮玉祥北京政變之機聯合段、張建立正式的共和政府的愿望最終無法實現,“反直三角同盟”更徹底瓦解。但是,孫中山在彌留之際,仍用微細的聲音輕輕吐出和平……奮斗……救中國的呼喊,體現了一代偉大革命家心中的遺憾和愛國精誠。(09年6月21日)

“凡立國鐵道愈多,其國必強而富”

              ——孫中山的發展實業愿望 

        陳賢慶

近日報載,今年,廣東有兩條快速鐵路準備開工,分別是廣東西部沿海鐵路和杭州至廣州快速鐵路。眾所周知,目前,廣州到湛江雖已建有鐵路,但行程需10小時,當廣東西部沿海鐵路建成后,從廣州到湛江,則只需2小時!而杭廣快速鐵路,時速將達到200公里,相互往來,半日可待!

今天,中華大地,鐵路縱橫,交通便利,令上了年紀的國人有恍如隔世之感。在享受著快速列車的同時,我們真應該感激廣大的鐵路建設者,感激老一輩的實業救國者,更應該感激最早呼吁鐵路建設和投身鐵路規劃的革命先行者孫中山先生。

1825年,英國首先建成世界上第一條公用鐵路——斯托克頓至達林頓鐵路。繼英國之后,美國、法國、比利時、加拿大、德國、意大利等國也相繼修建了鐵路。亞洲諸國因工業比較落后,修建得晚了一些,其中日本在前,印度次之,中國在后。中國自辦鐵路,比世界上最早建成的一批鐵路晚了大約半個世紀。孫中山在求學和革命的過程中,經常生活在歐美日等國,深感歐美日等國鐵路建設的成就,亦深感鐵路于國家之重要,他感慨地說:“凡立國鐵道愈多,其國必強而富。”

19124月,孫中山辭去臨時大總統職。孫中山辭職后,決心要“盡瘁社會上的事業”“竭力從事于社會革命”,亦即關注民生,發展實業以富國強民。為了實現這一目的,孫中山解職后的第二天,即43日,就開始南行,周游各省,進行民生主義的宣傳活動。從424日至618日,孫中山曾三次從廣州往返香港,會見了各界人士,并發表了講話,主張在中國缺乏資金的情況下,可以借外債來發展經濟、振興實業,但條件是在外國不干涉我國財政的前提下,才能夠進行借外債,否則,便“不得不另籌別法” ,這體現了孫中山關于主權獨立的一貫主張。同時孫中山勸導工商界人士,與外商合資辦銀行,以促進中國經濟的發展。孫中山關于中外合資辦銀行的主張,是一種全新的、開放的思想,在中國財政困難的情況下,借用外資發展中國經濟,是一種符合中國國情的辦法,也是我們今天改革開放的有效政策之一。

發展實業,千頭萬緒,百廢難興,什么才是重中之重?早年在國外對鐵路先進性的感受,此時,又涌上孫中山的腦際。孫中山認為:“故鄙人以為欲謀強國,亦必自擴充鐵路始也。孫中山于615日離廣州經香港于22日到達上海,接見記者時指出,修建鐵路是“發展中國財源第一要策”。722日,在上海中華民國鐵道協會歡迎大會的演講時,孫中山強調,“今日之世界,非鐵道無以立國”;又說,“國家之強弱,以鐵道之多寡為衡”;孫中山更提出他的觀點:“然中國建筑鐵路實無此項財源,其勢非仰外債不可,則借債問題又不可不研究。”

袁世凱為造成與孫中山“誠心”合作的假象,力邀孫中山北上共商國事,并于99日授予孫中山“籌劃全國鐵路全權”。孫中山準備集資60萬萬元,計劃十年內建設中國鐵路20萬里。103日,孫中山返抵上海后,連日出席歡迎會,演說民生主義與鐵路計劃。14日,他在上海開辦中國鐵路總公司,并成立鐵道督辦辦事處,收集研究鐵路資料,規劃鐵路建設事宜。針對國人中認為“借債筑路,損害主權”的疑慮和指責,孫中山先后發表了《中國鐵路計畫與社會主義》的文章以及《破除悲觀心理依此推行各項事業建設政策》《盡國人義務與倡造道路》等演講,予以解釋和反駁。

云南都督蔡鍔有感于孫中山的發展實業熱情,亦對筑路事業甚為支持,力主修筑滇邕鐵路(昆明至南寧),與孫中山函電往來。孫中山想得更長遠,19132月初離滬赴日前,復電蔡鍔,主張修筑滇桂粵鐵路,并附上《滇桂粵鐵路說明書》《籌款說明》《筑成后辦法說明》等文件。從說明書中,我們了解到,孫中山計劃的滇桂粵鐵路的走向:從廣州經肇慶、梧州、柳州、曲靖、昆明、楚雄到大理,全程八百九十里。今天,從廣州到大理,已直通鐵路,當我們坐在列車中,飽覽沿線的秀麗山川時,是否想到,近百年前,孫中山為滇桂粵鐵路傾注的心血?

19131月,孫中山致電袁世凱,報告中法經濟合作籌辦鐵路情況。210日,孫中山以籌辦全國鐵路全權名義,自滬乘“山城丸”赴日本考察,交涉借外資筑路等問題。

可惜,不久,袁世凱倒行逆施,破壞共和,二次革命爆發,中國又陷入戰亂之中,孫中山發展實業的愿望,尤其是十年內修筑20萬里鐵路的愿望,無法實現。但是,從《建國方略》以及孫中山一系列的文章和演說中,我們可以深切地感受到,孫中山不僅是一位革命家,同時也是一位實業家;他不但善于破壞一個舊世界,也能夠建設一個新世界。(09年9月20日)

      孫中山的兩副故居聯

        陳賢慶

孫中山能詩能聯。

1892年初,孫中山26歲,還在香港西醫書院讀五年級。大哥孫眉又寄一千兩白銀回家,委托孫中山在故鄉翠亨村主持修建新居。孫中山一改鄉間傳統的建筑風格,自己設計新居,他將他與夫人盧慕貞的住房改建成二層三開間的樓房,并在樓房前面加建兩層騎廊。是年夏天,新居落成,這就是我們今天大家都很熟悉的孫中山故居。

孫中山為新居自擬一聯:“一椽得所;五桂安居。”“椽”就是椽子,是磚木結構的房子屋頂上的橫梁。橫梁當然會有許多根,才能支撐著屋頂。文人為了表達其家居簡陋,也會用夸張的手法,如陸游《夜雨》詩之二:“寒雨連三夕,幽居只數椽。”鄭板橋為揚州百尺梧桐閣擬一聯云:“百尺高梧,撐得起一輪月色;數椽矮屋,鎖不住午夜書聲。”孫中山的夸張更甚,用了“一椽”,表達他“一椽得所”即已滿足,不圖個人的享樂。翠亨村西傍五桂山脈,五桂又可借代香山,甚至全社會。孫中山不僅期望自己和家人安居樂業,更希望普天下的民眾都能安居樂業。短短四字,對仗工整,平仄和諧,淺白中有深意。

上海香山路7號,是孫中山和宋慶齡于1918年至1924年的寓所。在這故居中,有孫中山的一副手寫的對聯:“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四十州。”此聯為摘句聯。所謂“摘句聯”,就是選用名家的詩詞語句為聯。這是楹聯創作的一種方式。不要以為選用別人的詩詞語句,自己不用思考,是很輕而易舉的事,其實,不是博覽群書者,不是懂得楹聯者,是難以“摘來”的。大文豪梁啟超就喜集宋詞為聯,達二三百副之多。

孫中山此聯,出自唐代和尚貫休之手。唐末,錢鏐割據江浙,自稱吳越王。貫休想向吳越王要一塊地建造佛寺,于是,作一聯贊美恭維他:“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上聯寫吳越王禮賢下士,門客三千,比得上戰國時的孟嘗君等。下聯寫他一劍橫行,占有江浙之地,很了不起。但是,吳越王還有更大的野心,想占據更多的地盤。他要貫休將“十四州”改為“四十州”,才肯答應他的要求。但是,貫休又是個直性子,偏不肯。于是,土地得不到,干脆到四川去了。

貫休不肯改聯字,但是,孫中山卻改了,將“十四州”改為“四十州”。這樣一改,平仄聲韻無變,對對聯沒有影響,但是意思卻有變。孫中山借貫休這聯,暗指住所中常有志同道合者登門,孫中山與他們共商救國救民大計;“四十州”的范圍更廣,孫中山以此表達對打倒軍閥,真正統一全中國,建立共和的愿望和決心。

詩言志,聯亦言志。文中所舉孫中山的兩聯,不是最好的說明嗎?

(本文也刊登《文化中山》第3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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