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深又說知青事

     陳賢慶

 2017年秋季來臨,當年當過知青的人們,尤其是當過知青的老三屆們,又活躍了。此無他,49年前的10月、11月間,一場運動將他們從城市橫掃到了“廣闊天地”。那些正在求學階段、知識水平屬于半文盲的少男少女們,被罩上了“知識青年”的光環,以及戴上“接受再教育”的枷鎖,或在農村,或在農場,度過了一段刻骨銘心的生活。如今,他們已經迫近古稀之年,只要還活在人世,他們都會或獨自回憶,或集體聚會,以此作為紀念。

好事固然值得紀念,悲劇也應該紀念的,如“九一八”,如“南京大屠殺”,如“唐山大地震”……當年大規模的“知識青年上山下鄉運動”屬于好事,還是屬于悲劇,至今也還說不清楚。不管好事還是悲劇,搞搞紀念活動,也還是很正常的。

2017年10月,共產黨的十九大召開,選出了新一屆黨中央領導機構。當過知青的人們,除了或認真或忽略那些“政治報告”“重要講話”外,還有一樣“八卦”的事有興趣去做,那就是數數中央領導機構成員中,有多少人當年曾當過知青的。我也不能免俗,也做了這件事。

習近平,1969至1975年,在陜西省延川縣文安驛公社梁家河大隊當知青。

李克強,1974至1976年,在安徽省鳳陽縣大廟公社東陵大隊當知青。

趙樂際,1974至1975年,在青海省貴德縣河東鄉貢巴大隊當知青。

王晨,1969至1970年,在陜西省延安地區宜君縣當知青。

劉鶴,1969之1970年,在吉林省姚南縣瓦房公社當知青。

李希,1975至1976年,在甘肅省兩當縣云屏公社當知青。

李鴻忠,1975至1978年,在遼寧省沈陽市蘇家屯區姚千公社前陡大隊當知青。

楊曉渡,1970至1973年,在安徽省太和縣宋集公社高廟大隊當知青。

上述諸人,習近平、王晨、劉鶴屬于“老三屆知青”,其余的,當年年紀小些,但也趕上“知青下鄉潮”。不過,除了習近平主席插隊的時間長些,其余的都比較短。但不管長與短,關鍵是,在他們步入成年人之時,能夠有機會接觸到真實的社會,真實的底層老百姓。應該說,當年,他們都是有抱負有理想的青年人,不然,何以大多只當了一年或兩三年知青,便可以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走,往上升,今天能夠進入到黨和國家的最高層,肩負起民族振興的大任?

如今黨和國家的領導人,從年齡來說,正是需要50年代出生的人。而50年代出生人,很多都會有當過知青的經歷。所以,十九大選出的領導機構成員,可以找出上述諸人,實在是不奇怪的。奇怪的是,近日在網上看到一則文章,說“政治局知青的比例,卓顯毛澤東培養第三四代戰略成功”,這真是從何說起?當年那大規模的“上山下鄉運動”,就是為了今天這幾位精英能夠接班嗎?文中還再提當年“防止帝國主義和平演變”“反修防修”等的重大意義,更令我感到可笑!“修正主義”這類詞語,中國要不要“演變”,該如何“演變”這類國家的大方向問題,當年的領導人其實是搞不清楚的,所以才會發動一系列荒唐的、自相殘害的、自毀長城的政治運動,禍國殃民,使中國在世界上受到孤立。

11月間,知青們組織了一些聚會,名堂五花八門。當年,我們都很年輕,命運突然安排我們共同生活在異地他鄉數年,共同感受生活勞動中的喜怒哀樂,知青間的友誼,知青與當地農民或農場職工的友誼,是很值得珍惜的;知青生活,作為人生的一段歷練,也是不應該忘記的。我因工作關系或家庭私事,本應參加都未能參加。其中有一個聚會,是晚會時組織大家表演節目,多是當年的“樣板戲”選段,以及當年的一些歌曲舞蹈。最后一個節目,是集體舞——《敬祝某某某萬壽無疆》,這把我嚇著了。不是因為我不會跳舞,而是“萬壽無疆”一詞,以及“萬歲、萬歲、萬萬歲”這詞,是最“封建”的產物,都用在古代的帝王身上,而在那被認為最“革命”、最“激情燃燒”的年代,人人都把這類祝愿或真誠或被迫喊得震天響,結果,在1976年9月的某天,人們似乎才忽然醒悟,誰也無法“萬壽”,連活到90歲也難。1976年后的幾十年間,極少看到“萬壽無疆”和“萬歲、萬歲萬萬歲”這類的詞了,想不到,現在還有人熱衷跳那種舞蹈,而且還要求集體起舞,真說不出什么滋味,故而也不敢參加。

“文化大革命”是早已被中央定性為“十年浩劫”而否定的運動,發生在文革期間的大規模的“知識青年上山下鄉運動”,也是逆歷史潮流而動的“怪物”,貽誤了兩千萬青年學生的青春,造成了社會的更不安定,絕不是為培養第三代第四代接班人的“創舉”。廣大知青們在逆境中挺了過來,實在不容易;而某些當過知青,能在逆境中沒有自暴自棄,能自強不息,并在日后有所成就的人,就更值得稱贊,但絕不是上山下鄉運動的功績!上述那類人,放在別的環境中,也同樣可以成才的。

對于當年的“知青運動”,詛咒的人多,贊美的也有;對于當年的知青生活,不堪回首的人多,懷念回味的也有。我們無法阻止某些人,在今天仍贊美過去”激情燃燒的歲月”,還在懷念“樣板戲的年代”,這是各人不同的人生軌跡所造成的思想差異。每年秋天,知青們照例聚在一起,不管是“不堪回首”派,還是“青春無悔”派,相互談談笑笑,感慨一番,倒也相安無事。當這批特殊的人群離開這個世界,世界也就再沒有這類聲音了,而這時間并不遙遠,十年,最多二十年……

                                       2017年11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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